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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第 3 章 把腳趾頭插/你鼻孔裏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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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第 3 章 把腳趾頭插/你鼻孔裏……

“操!”許睿此刻只想一拳打爆自己,剛才話說的有多瀟灑,現在就有多慫。

可即便戶口本上那個妻字,看得他膈應,也無計可施,他在這邊沒認識的人也沒房子,讓他大晚上出去,他才不幹。

而且他如果打死不出去,季愷城還能拿他怎麽著?於是索性厚著臉皮往床上一躺。

“我不管,反正這也是我家。”

上輩子就見識過許睿的無賴,季愷城知道拿他沒辦法,其實這種時候他也沒那麽計較跟許睿是否在同一個屋檐下。

在夫妻關系的話題停下後,初來乍到的迷茫便湧了上來。

季愷城看著簡陋的屋子和床上的人,又望著床鋪上雜亂的衣物,沈沈地嘆了聲氣後,便準備重新收拾,他扯過一件襯衫,皺著眉折了幾下,索性放棄,一股腦兒先塞櫃子裏再說。

許睿仰躺在枕頭上,看著燈光被季愷城的身影晃得忽明忽暗,又見他從剛才找出戶口本的抽屜裏,拿出了一只老式裝餅幹的鐵皮盒子和一塊手表,打開盒子後季愷城的眉心愈發深攏了起來。

“什麽東西?”許睿問。

“錢。”

許睿一聽趕緊一個打挺從床上起來湊過去,“多少錢?”

鐵皮盒子裏一堆花花綠綠的,看似厚厚疊疊一堆,實際上當季愷城一張張取出來數了後,全是一角五角的紙幣,偶爾夾雜十幾枚五分錢的硬幣,許睿反覆清點數遍,也改變不了他們家裏目前只有十五塊巨額財產的事實。

即便他對這個年代的貨幣沒有很清晰的認知,但也知道這點錢,放任何時候都不頂用。

“不是吧?”許睿喪道,“這麽點錢,吃了上頓能有下頓不?”

季愷城瞟了他一眼,“你說呢?”

許睿突然特別後悔在地震前讓劉雨萌修改的小說內容了,是,季愷城現在是吃到了條件艱難的苦,可也連帶著他也跟著一塊了。

季愷城將全家唯一的存款收進鐵皮盒放進抽屜裏,又看了眼手表上顯示的時間,正好十點半。

床就一張,看來晚上,或許很長一段時間都只能跟許睿湊合擠擠了。

他盯著許睿的兩只腳,眼角狠狠一抽,忍不住蹙眉道:“你去洗洗吧,腳很黑。”

許睿聞言,抱起自己的腳,吃驚道:“我靠,我幹什麽去了?”

季愷城瞥向地上的鞋,倒不是許睿幹過什麽,而是這拖鞋破得鞋底板都裂開了,八成是許睿從村頭回來滿懷心事沒留意罷了。

倆人剛重生,今晚暫時沒精力思考未來謀生,時間不早了人又疲憊,便去屋子邊上的水井洗漱。

可到了洗漱關頭,這個家庭的貧苦再一次打擊到兩個現代人。

洗臉架上一只瓷盆,兩塊掛著的毛巾破破爛爛,至少得有四五個洞。而杯子裏的牙刷更是慘不忍睹,那毛都跟張飛的胡子似的,估計刷一次牙,都能吐出幾根毛的錯覺。

倆人誰都嫌棄,許睿更是叫道:“用這樣的牙刷,我還不如不刷牙。”

季愷城不同意,他在這種環境下跟許睿同床共枕已經是極限了,所以許睿的衛生習慣在他眼裏容不得一點沙子。

“幹嘛?”許睿嗤道,“我刷不刷牙關你什麽事兒?又不會跟你親嘴。”

季愷城冷冰冰道:“我不想一覺醒來,轉頭就聞到你的口氣。”

“……..媽的!”許睿低罵,“那我反正不想用牙刷,你說怎麽辦吧?”

實際季愷城也嫌棄,於是想了想說:“用手指頭先對付一下吧。”

許睿沒轍,只能在自己的手指上擠了坨牙膏,然後隨手在架子上抽了條毛巾搭在肩上,就這麽伸著手指頭打開門走了出去。

季愷城便拎了一只木桶,又取了架子上的肥皂盒。

大山挨得近有一點好處,就是夏天再炎熱,這個點也有涼風陣陣,尤其井水沁涼透骨。

不需要打手電筒,屋子就在邊上,裏頭的燈光從敞開的房門透出,也能暈染一小片的地方。

他們所住的屋子跟山場子差不多,下方的村落一片漆黑,四周靜悄悄的,除了井裏頭接水的皮管子偶爾會發出幾聲咕咚。

這口井,井水滿到快溢出,只需要彎下腰就能撈出一杯子水。

倆人便跟原始人一樣,就著手指頭刷牙。

刷完後,又打了一桶井水。

許睿大大咧咧無所謂,脫了衣服褲子提起水桶從頭澆到腳,接著抓起肥皂就往身上一頓搓,可季愷城卻很別扭。

許睿見他洗個澡還要轉過身,不由嗤笑:“誰稀罕看你身體,扭扭捏捏的真矯情。”

不過該說不說,這一眼還真叫許睿有些暗暗吃驚。

季愷城平時穿著校服看起來高瘦斯文,脫下衣服後,即便視線朦朧,但也依然可見矯健結實的臂膀和長腿,絲毫沒有這個年紀的單薄感。

許睿又低頭看了眼自己的,幹脆也扭開頭眼不見為凈。

季愷城沒理他,他快速洗漱完後,抓起毛巾和換下來的衣物離開了。

然而等許睿洗完,毛巾捂著自己進屋後,卻發現季愷城穿著一條內褲背對著他杵在衣櫃前。

聽見動靜,季愷城紅著兩片耳朵,不自然地同許睿說道:“你待會兒再進來。”

“幹嘛?”許睿不明所以。

季愷城越這樣,許睿就越好奇。然而他剛一湊過去,就被推得一個趔趄。

“你搞什麽啊?!”許睿話音未落,眼睛往下一看,差點笑背氣過去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不是,哈哈哈哈哈。”

窮,這個家實在太窮了,窮得不僅毛巾破洞,連內褲都磨得不像話。

許睿笑得拍著自己的胸口緩了口氣,他揶揄:“這個破洞要是再往中間挪一挪,你以後上廁所都省得掏了。”

季愷城惱怒後,繼而冷笑:“家裏一共六條內褲,我身上的這條已經是最好的了。正好,你嫌上廁所麻煩,剩下的那就都給你吧。”

“?”許睿一聽,趕緊去翻。

於是當季愷城靠在床上,看著許睿脫了鞋上床時,臉部肌肉又是狠狠一抽搐。

他想忽略都辦不到,“你,你搞什麽?”

“哦。”許睿扭過頭看了眼自己屁股,道:“我尋思著前面漏個洞太不文明了,還不如反著穿,反正屁股上漏個洞,我也看不到。”

“…….”

季愷城闔起眼揉了揉眉心,這個陌生又貧困的環境和腦思路不正常的許睿都令他非常無語。

床一面挨著窗戶,季愷城占據了外邊的位置,許睿只好爬進裏邊,他揭起毛巾毯,腳剛伸進去就碰到了旁邊的人。

前世做同桌都恨不得劃一條三八線的兩個人,做夢都沒想過竟然有一天會同床共枕。

可在上床前,季愷城已經搜羅了一圈,除了這條毛巾毯之外,剩下的就是冬天的一床厚棉被,這個天氣,估計都得捂出毛病來。

倆人只好忍著一身雞皮疙瘩,盡量在本就狹窄的床鋪間保持距離,僵硬地挺屍。

許睿更是連頭都不願扭過,寧可背對背抽筋一晚上。

而且他越想越郁悶,尤其成了季愷城的老婆這件事,足以煩得他翻來覆去。

如果時光可以倒流,他必須狠狠質問劉雨萌一句,她到底是哪根腦筋抽了?這都改的什麽玩意兒。

許睿不甘心地咽下一口氣,沒好臉色地同旁邊人說:“哎,你不打呼嚕吧?”

季愷城將寬闊的後背留給他,淡漠回覆:“不打。”

“那就行,你要是敢打呼嚕,我就把腳趾頭插/你鼻孔裏。”

季愷城無語地翻了個白眼,懶得理會。

他拉了下上方垂落的燈泡繩,屋子裏瞬間陷入了黑暗。

本來人是有些疲憊的,可是燈關了後,倆人卻怎麽也睡不著了,尤其旁邊多了一個人的呼吸聲,提醒著他們已經徹底脫離了二十一世紀,而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的事實。

許睿強迫自己入睡未果後,他手肘撞了下旁邊,“哎,睡著了?”

季愷城沒回話,只是肩膀動了下。

許睿知道他醒著,便道:“以後怎麽打算啊?”

季愷城反問他:“你想怎麽打算?”

許睿:“你肯定也不想待在這吧?我反正是不會幹農活,也適應不了。”

季愷城不置可否。

“哎,我們去城裏吧?”許睿來了興致,“現在是1989年,正是創業的好時候,聽我爸說,以前隨便做點生意都能發家致富,就憑我們兩個現代人的腦子肯定能行!到時候賺錢了我們就買地皮,買房,當房地產大亨。”

季愷城又沒聲了,許睿跟他同桌那麽久,就是看不慣他這一點,時不時跟只啞炮似的,而許睿又是個急性子。

“我服了,你吱個聲行不?”

季愷城沈沈嘆息了聲,開口了。

“ 家裏存款就十五塊,你想做什麽生意?做生意的本錢呢?還有怎麽去城裏?車費要多少?進城後住哪吃什麽?”

季愷城一連串的發問澆滅許睿的激情。

“那你說怎麽辦?”

沒錢寸步難行,季愷城也毫無頭緒。

許睿在黑暗中轉了轉眼珠子,忽然想到什麽,坐起來一拍膝蓋,“我想到一個不需要本錢的好辦法!”

季愷城轉過頭,即便是在烏漆麻黑的視線中也能分辨出許睿眉飛色舞的那股興奮勁。

“你看過夏洛特煩惱沒有?”許睿說,“現在是1989年,有些歌手還沒出名呢,咱們幹脆盜了他們的歌自己唱怎麽樣?這可比做生意輕松啊。”

季愷城真要無語地笑了,“那是在有好嗓子的前提下,你有嗎?高一的時候全校合唱比賽,由於你跑調帶歪整個班級,忘了?”

“停停停停!”許睿趕緊結束這個話題,他已經能想象到季愷城說這些時,臉上那陰陽怪氣的表情了。

他重新躺回床上,睜著眼洩氣道:“這不行那不行的,我看啊你幹脆不如掛個牌下海得了,像你這種純情漂亮小男孩肯定有人喜歡。”

季愷城陰測測道:“我覺得你可以凈身出戶。”

“別啊!”許睿現在身無分文的,好歹捆綁著季愷城那還有間破屋子住,他秒掛笑臉,“我這不看氣氛太壓抑了,開個玩笑嘛。不過話說回來,你怎麽打算的?”

季愷城沈默了很久,久到許睿的上下眼皮都差點打架了,他陡然開口:“先進城打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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